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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2月06日 华丽的1985生人
从北京回延吉了。在家里闷了也有半个月,还有3天左右的时间,猴子他们就会回来这里——我们每一个人成长的地方。
在北京的时光,变成了印在脑海里的记忆。像摆的整整齐齐的书架,分类标号,随时抽取,就是一段清晰的回忆画面。我记得第一天的东四共馋,记得鼓楼的宽店,清华西门烤翅,清真拉面,华联周黑鸭,中关村康师傅,簋街梭边鱼,小肥羊……记得每一个陪伴着我的朋友,是他们将我在北京片段似的回忆完整的编织起来,让那么真实的情感印刻在我的脑海中。现在我回家了,依然惦念着在北京的朋友们,希望他们在忙碌的年前,能尽快结束手中的工作,早日回家陪伴家人、亲戚、朋友。毕竟,漂泊在外,这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相聚。
前段时间,猴子的QQ状态写着“冀盼归程...”随即我看见孙大亮的QQ状态写着“冀盼归程...”,我斟酌了一下此句,也将QQ状态改成“冀盼归程...”,走哥.铁牛纷纷跟此状态。原因很简单,猴子去年过年就没回来,所以最早期待早日回家。孙大亮是被猴子的状态提醒想起来除了新处的对象还有“家”这么个名词儿,走哥是在返程前的一小时在校实验室更新,应该是感情和文字的双重跟帖。铁牛的“冀盼归程!!!”和我们不一样,他后面是三个感叹号,原因是铁牛正在受着北漂生活的巨大压力不能自已,急切盼望回家休息与友人相聚,所以他回家的愿望极度强烈。铁牛又说了,这也代表了两岸三地急切期盼台湾回归的心声因此尤为强烈。而我,是早已归程,冀盼着他们的归期。
没多久,猴子的状态又改为“岁月不饶人 转眼25了...”。猴子一个状态,惊醒梦中人,体会到这简单状态背后的深刻复杂的含义的人,只有我和孙大亮,当我写这个状态的时候,还伴随着自己的一声叹息。近日,猴子的状态为“攒钱去越南...”有些朋友可能知道,网上最近流行一个新闻,就是去越南娶媳妇只要3.5万人民币。但是这个状态,我和孙大亮,都没跟,原因很简单。
谁跟谁TM是SB!
昨晚在群里,猴子说去他家打麻将的人选,他要好好斟酌一下。所有人都愿意去猴子家打麻将,因为他家有麻将机。而孙大亮是个我们圈里麻将水平仅次于猴子的手。猴子是个高度,拥有传说。传说,猴子打牌不马牌,传说猴子从未输过...这个神话渐渐蔓延,闻者相闻,纷纷耳语,亦或奔走相告。至众人皆知。顶礼膜拜。有赌者,立起牌位,日柱三餐,跪拜保佑。
孙大亮避重就轻,扬言要去猴子家吃光所有吃的。“我去他家把冰箱吃了”此为其原话。为何孙会如此饥渴呢?孙曰“:草他妈的,学生嘛,饿。”
猴子说他快要升级了,成为teamleader,带领公司Cleaner,组建团队worker,接手项目Biger,运作起来Harder,有他才会easier。公司QA严谨。次时代项目正在做,Activision、 Sony、2K都有过合作,哦也~~~~~
外企就得BB两句英文呗!最后临下线前整句Godsick nightmare.我他妈用谷歌翻译都没翻译出来godsick是什么玩意。字面看起来是上帝太弱。恩,对,在中国领土,上帝是挺弱的,根本整不过我佛,更干不过玉帝。在中国,上帝的权力面也就相当于一市委书记,还是副的,挣点儿钱容易么,搞点儿香火还得给本地的小鬼儿小仙儿分点儿甜头,以免捣乱,更得疏通疏通该国两大领导,三分天下,上帝的实力也是最弱的。所以在中国,上帝一直都做亏本买卖,只能普度众生,多唱点儿基督教圣歌,广传福音。上帝也不容易啊,他不生病谁生病,这TM换谁,谁不上火。猴子BB那冷门儿词儿无非是要显摆一下他英文多牛逼罢了。就跟孔乙己跟小孩说,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一样。
刚接到孙大亮急电,丫问我人大西门为何没有抱孩子的妇女站排。他跟萝卜跑去人大办证去了。之前他俩询问过我办证事宜,我跟他们都交代清楚了,说人大东门,坐85路,门口有很多抱着小孩的妇女,现在人大的证假的太多,不给办了,之前都办的北外,政法的,你们办个低调的学校吧。我告诉他俩,你俩是傻逼吧,是东门,人大正门。孙说:“我就说东门,萝卜非说是西门。可刚才路过东门了,只有保安,没有抱小孩的女滴啊。到底在哪啊。”于是我又详细的讲述了一遍我的办证过程,丫寻思了1秒,说:“是不是学生都放假了,买卖不好做,办证的也放假了,都回家过年去了?”其实孙大亮的智商还是很高的,从这一点就明显的看得出来。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就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傻逼。”
2月7号,猴子teamleader.萝策反.萝策反媳妇.孙研究生.栾中尉.走包工头儿.还有万恶的河马,都将齐聚延吉。铁牛销售员可能会晚一天吧,野猪林经理脱离组织太久了,葛,大曲,还有大爷。归期将至。人这么多,可以三国杀了。我很期待。。。

基督教道德十诫:(这个好,值得宣扬)
1.除了我(上帝)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2.不可为自己雕刻和敬拜偶像;
3.不可妄称耶和华你上帝的名;
4.当守安息日为圣日;
5.当孝敬父母;
6. 不可杀人;
7.不可奸淫;
8.不可偷盗;
9.不可作假证陷害人;
10.不可贪恋别人妻子和财物;PS:我并非有不尊重上帝之意,只是作为无神论者的调侃,请基督徒自觉言行。另,今早登陆,惊见夏河来访。截图留念。此篇文章仅供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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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31日 印象·北京
今天是09年最后一天。我决定在今天悄悄辞职。就是在我收到工资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文字稿件,编辑,采访全部都于我无关了。主编老头之前对我的批评全部都对,我本来就没诚心搁这干,本来就不想把稿子写好,本来挣钱的是你又不是我,所以我做什么都不算过分。作为60的老人,不管怎么样,都应该算的上是个智者。我学习到了我想要学习的东西,这是在学校从未曾了解到得。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新闻。感谢这一个月的历练,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足够了。
这个月还好,除了工作以外,见了些人。大家都还不错。
我把对北京的印象留在了相机和PHOTOSHOP里,其实我很想做一个前卫的摄影师,就想我的文字那样,犀利、暧昧。可惜,我并不能为爱好去死心塌地的奋斗,实际上我不能为任何事死心塌地,包括爱情。
【图片1 国贸站.从这能看见央视大楼,就是传说中的大裤衩。我来的这个晚上,只有大裤衩没亮灯,显得阴森恐怖,虽然很雄伟。据说建筑风格完全抄袭日本建筑师作品,而且室内的设计应用性非常的差。以至于至今大部分部门还是愿意在旧的央视大楼里办公。旁边是烧成废墟的辅楼,就那么矗立在那。这到底是给北京市民看,还是给外国人看,还是给中国人看,还是给我党看?!】
【图片2 北京地铁10号线。金台夕照站。北京地铁我觉得发展的还不够完善,很多地域还未涉及到。我从来都不喜欢挤公交,但是坐地铁我是很乐意的。】
【图片3 国贸站。SK大厦。我并不知道这SK大厦是干什么滴。但我赵越超跟我说,孙伟B肯定知道,于是我兴致勃勃的回到交大宿舍,跟坐在电脑前正在DOTA的孙先生请教:“伟哥,SK是啥?”伟哥想都没想:“沙王呗,这都不知道!”我哑言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叹息着说:“我终于知道走哥为啥说你知道SK是什么了。”】
【图片4 赛百味.赛百味每天15元特价三明治.我不喜欢金枪鱼的.这个曲奇我也不喜欢,但是看起来不错。主要还是因为这图是金小姐后期,我暗恋金小姐,哈哈。】
【图片5 这就是我的办公桌。很乱。还被主编批评过。我他妈就乐意这样,你管我呢!我还真就不喜欢板板整整的。今天我即将结束在这的工作,这令我感到愉快,难得的愉快。我发现,人老了就会退化成人类的祖先。我们主编跟小猩猩长的极为相像,举手投足的像。】
【图片6 北京的夜晚总是灯火辉煌的。这儿的夜晚,会发生太多的故事。有人在吃饭,有人在开会,有人在回家得路上,有人在夜店扭摆,有人在厕所拉屎,有人在床上做爱,有人在角落里嗑药,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医院,有人在路边呕吐,有人在上网,有人在工作,有人在聊天……】
【图片7 这是和邵妍还有左欣桐有一天去吃火锅的时候拍的。三杯可乐。任何一个人都会是我的老师,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我只得去学习的地方。我总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或许是我本身就不愿意那么成熟,我想该成熟的时候,我会的。人不应该被逼迫着成长。但是更不应该在溺爱中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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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07日 撕裂中的理想,在北京。
2009年,11月中,我来到北京,算得上只身一人前来,稍显幸运的是,这里有很多朋友在。于是在开始的几天,我到处游走,在西直门交大的研究生宿舍投简历,在雍和宫的高层民宅跟欣桐嘻嘻哈哈,在邵妍北京游乐园附近的小屋里躲避寒冷,还有双井旁的富力城。随后,在这样的四处漂泊中一切都来的太快又太过让人期待,面对的时候又开始失望。我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丢了钱包,却找到了工作,然后坐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
我很清楚我焦虑的原因,这跟我来面试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我还记得笔试结束后,我兴奋的和主编说了一句:“如果可以,很希望能在贵公司工作。”现在我就坐在主编门口的办公桌上,很想对面试时的自己说句“你可真他妈的是个傻逼。”
前天跟老解老于一起吃了晚饭。老解胖了,面部略有浮肿。我要了他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 北京市场部策划总监”。作为前辈,他向我指出了编辑这一行的最终现实,永远都是打工仔。因为他做了一年,早就看清了行业形势,而我,还在抱着做潮流编辑的理想不肯撒手。面对纷繁的都市,老解和老于早就认识到,唯有金钱才是立足的王道。什么工作不重要,挣钱才是最主要的。理想永远都不能当饭吃。
我无法忍受自己在偏僻角落的高层写字楼里,里面全是国企的员工,自己只不过是给国企旗下酒店集团承包内刊的小传媒公司里的一名小编辑,写着不痛不痒的服装趋势,室内装修,酒店软性广告……
萌萌说,我应该坚持住,起码混个经验。不能好高骛远。龙女回复我,要骑驴找马。欣桐讲,要卧薪尝胆。邵妍,我还没告诉她。打算今晚唠唠。
公司的另外一个编辑,江哥。人已中年,有妻室和孩子。身高170CM,戴副金边眼镜,头发很少,是很典型中年危机的形象。每天江哥7点就要出家门,从清水坐车到公司所在地炎黄艺术馆。5点半后下班后,又急匆匆的坐车回家,晚饭都赶不上吃。所以江哥每天中午吃完工作餐,都会包几个干粮,留着下班回家的路上充饥。
公司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午餐的工作餐是华油集团提供,质量很高。我看着狼吞虎咽的老江,仿佛看到中年落魄的自己,顿时让我无比恐惧。闲谈时,江哥不时流露出对小城市的向往,渴求安稳,祥和。我知道江哥已是入行十几年的老编辑,现在却也只是一个内刊杂志的执行编辑,是能力有限,还是不求上进?这都不是根本原因。年轻的时候,谁都想要奋斗,谁都有宏图大志,只是生活随着时间,在机遇迟迟不肯眷顾的流逝下,磨去了那尖锐的棱角和振奋的心智。不明不白的结婚了,又不明不白的生了娃,然后不明不白的过完一生。
老江的眼神里,平淡,祥和。在白炽灯灯光照射下的头顶略略发亮。
已经下班了,老江接完妻子打来的电话后,已经急匆匆的走了。剩下我,继续写这篇迟到了整整一个月的文章。
来到北京之后,我还是在想起她。只是因为我在北京,她生活的城市。坐地铁时我甚至会左顾右盼,心想会不会偶遇,如果真的遇见,我该说什么。北京太大了,不经意的擦肩而过也许都是一种缘分,何况,我们的缘早已尽了。我试图挽回过,回答我的,是一句“我很少会讨厌谁,你做到了。”
那些红墙银瓦,雾蒙蒙的天空,割裂着这个城市人无法揣摩的生活,支离破碎。昨天还是行政主管,明天也许就是丧家之犬,今天也许还风头依旧卖弄风骚,明天就负债累累官司连连,白天光鲜亮丽,夜晚纸醉金迷……不只是北京,处处如此。
老解说,找机会给我推荐去商场做策划。我担心他因为工作繁忙会把这事儿忘了。一会我打个电话给他,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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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6日 热爱北京,请骑自行车(未完)
我在北京。 10月到11月,我在延吉的家里看了整整一个月的电影,几乎没出过家门,没逛过街。深秋初冬的延吉一直很冷,虽然家里的生活很安逸,但这种安逸让我很恐惧,我担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禁锢住。令人难过的是,爸爸和妈妈除了让我等待之外,并不愿意让我去大连以外的城市闯荡。离开前的10天里,我几乎每天都要跟他们辩论,争吵,妥协,再争辩,再大吵,再妥协。最后让父母同意我离开暂时延吉不是我的执着打动了他们而是因为萌萌的竭力劝说,这让我觉得,我个人对我父母而言,仍然是一个无法走入社会的孩子,即便是进入社会,也会跌跌撞撞的连滚带爬,最后还是要回到他们身边。我就是中国传统教育下的产物,有好的一方面,也有差的方面。我会有很多独立的想法,但是很难实施,这就是因为我的行动力总是被自己,被家人被许多无形的原因扯住脚踝,无法前行。难得的是,借助这次出游的机会,我决定留在这里,留在北京。
去天津见士文田和伟亚是令人高兴的事儿。士大人开着她的小锐志拉着我和萌萌满天津溜达,一趟趟向南向北,向东向西,让我对天津的印象除了“大”再无其它。第一天在天津狗不理旗舰店吃包子,5个人在偌大的龙厅包厢,说话基本靠吼。饭后之余还听了段正宗的天津快板,邢总的热情招待让我和萌萌倍感荣幸。我对士大人说,这一趟来天津看你,我称之为“围观人妻之旅”,欢笑之余,我们都觉得物是人非,一切都在瞬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士文田,我和萌萌都无法再用文字和语言表达出任何感激之情,也无法再表述出怎么样的祝福。我和萌萌都誓言,要为她做力所能及的一切。
离开天津,坐上去往北京的城际列车,我还是以一名旅游者的身份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夜中忽闪而过的城市灯火。直到我坐上北京的出租,去往东四,看见沿途暮色中暗红的古代建筑,泛着银色光亮的古城砖瓦,街边的老字号小店,出租车司机的一口京味儿,这让我感到兴奋,只一瞬间,我决定,我要留下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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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9日 左無言·年老古稀
左·梵希右手拄着拐杖,缓慢的移向中心医院一楼大厅的前台,将口袋里的票据掏出,摆到光滑泛着白光的大理石台面上,“大爷,您这次住院一共花了一万两千三,医疗保险给您报了70%,需要您自费的您儿子已经给您交完了。”坐在划价台后面的年轻出纳声音略高但是语气很亲切,可能是担心左·梵希年老古稀听力会有障碍,“好了,这是收据,您拿好,大爷慢走。”左·梵希把收据揣在口袋里,一边“哦,哦”的支吾着,一边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看着阴暗的天空,不禁觉得浑身寒冷。他将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的衣领翻起来,遮住脖子和半张脸,招手打了辆的士,离开了。
司机很爱讲话,一路上问长问短,老人只是“哦,哦”的支吾着。车里的音响放着一档娱乐节目,主持人讲着笑话逗的司机一阵大笑,司机说:“您说现在这节目做的,啥他妈都敢说,呵呵,诶,老爷子您去哪?”老人的声音很无力,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汽车停在位于海边附近的别墅区。那里种着许多银杏跟梧桐,现在都已泛黄落了满地。路面很湿,街道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迎面走来一对年轻夫妻牵着黄金猎犬有说有笑,看见左·梵希很自然的打起招呼,梵希想了一下,记起这是住在隔壁的新婚夫妇。梵希没有走回那间屋子,这个时候,他看见自己的屋子像一个孤独的牢笼。他害怕走进去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肉体和虚弱的灵魂。他径直走下去,穿过栽满银杏和梧桐的街道,穿过房屋叠叠的小区,走进满是石头听得见海浪声的海滩。
梵希老了。他看见年轻的情侣在海边热烈的亲吻,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第一次在海边和女孩接吻的场景。那种幸福感早已离他远去,曾经精力旺盛的身躯也早已不复存在。他只能在不知睡了还会不会再醒来的沉睡中遥想过去那美好的一切,他的女人,他的事业,以及他的财富。年轻的时候他一样疯狂,背着新婚不久的妻子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三天三夜。开着车在城市里疯狂的寻找那个留给他美好瞬间的女子,他觉得自己爱上了那个在清晨离开的女人,爱的很虚无,爱的忘乎所以。他甚至忘了,他还有个美丽贤惠的妻子在默默地等着他回家。他说他要找她回来,一定。此时,他的胸口一阵剧痛,他支撑不住身体一下跪在冰冷的石滩上,大口的喘着气,他颤抖着将皮手套摘除,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迅速倒出几粒药丸咽了下去。
他疲惫的坐在石滩上,看着迎面冲击而来的海水一遍一遍冲刷着椭圆的石头,留下白色的泡沫从有到无。他看见那张美丽的脸,年轻,白皙,性感,朝气。他以为那样就算爱了,放在心底吧,单纯的生活下去吧,为了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梵希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支烟,医生告诉他,他已经不能再抽烟了,他的肺有很严重的阴影,尤其是他的心脏一支烟的尼古丁带来的兴奋就足以致命。但是他还是点燃了,用他那干瘪满是老人斑和褶皱微微颤抖的手。他吐了口烟,微微念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
明月夜,短松冈。 ”海水映着左·梵希沟壑密布的脸,那双早已失去锐利变得浑浊的眼里涌着泪水,泛着白色的光。他从未觉得自己幸福过,从未满足过,直到妻子的离去变成一盒灰白的碎末撒向海洋,迷失着他的眼,他才知道,原来幸福一直都在他身边,只可惜他并未珍惜。之后他越来越古怪的老头,拒绝了儿子,拒绝了女儿,一个人住在海边的大房子里。孤独的生活了10几年。每当儿子问起他,为何不搬来同住,他都说:“先生还在这,她守了我一辈子,现在我要守着她。”
他又点了支烟:“你听得见么,我念一首你年轻时最喜欢的诗给你听吧。过了明天,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了。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他倒在冰冷的石滩上,那只被点燃的烟从他骨骼崎岖的指尖滑落,火星四溢,“呲”的一声熄灭在潮湿的石缝间,缓缓冒着白色的烟...
左·梵希在模糊中看见子女们满是泪水的脸,在模糊中听见他们哭声,但是他清晰的看见一个微笑,温暖,甜蜜,他看见自己抽离了自己的躯体向着那道炙热的白光飘去,他被一双轻柔的手拉住,细致的抚摸着他苍老的皮肤,每触及之处容颜焕发,他随着那轻柔那微笑那温暖漂浮着,因为他知道,那是他最终才明白的挚爱正牵着他的手远离喧嚣,回到那所海边的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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