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無言·年老古稀
2009年10月19日
左·梵希右手拄着拐杖,缓慢的移向中心医院一楼大厅的前台,将口袋里的票据掏出,摆到光滑泛着白光的大理石台面上,“大爷,您这次住院一共花了一万两千三,医疗保险给您报了70%,需要您自费的您儿子已经给您交完了。”坐在划价台后面的年轻出纳声音略高但是语气很亲切,可能是担心左·梵希年老古稀听力会有障碍,“好了,这是收据,您拿好,大爷慢走。”左·梵希把收据揣在口袋里,一边“哦,哦”的支吾着,一边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看着阴暗的天空,不禁觉得浑身寒冷。他将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的衣领翻起来,遮住脖子和半张脸,招手打了辆的士,离开了。
司机很爱讲话,一路上问长问短,老人只是“哦,哦”的支吾着。车里的音响放着一档娱乐节目,主持人讲着笑话逗的司机一阵大笑,司机说:“您说现在这节目做的,啥他妈都敢说,呵呵,诶,老爷子您去哪?”老人的声音很无力,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汽车停在位于海边附近的别墅区。那里种着许多银杏跟梧桐,现在都已泛黄落了满地。路面很湿,街道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迎面走来一对年轻夫妻牵着黄金猎犬有说有笑,看见左·梵希很自然的打起招呼,梵希想了一下,记起这是住在隔壁的新婚夫妇。梵希没有走回那间屋子,这个时候,他看见自己的屋子像一个孤独的牢笼。他害怕走进去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肉体和虚弱的灵魂。他径直走下去,穿过栽满银杏和梧桐的街道,穿过房屋叠叠的小区,走进满是石头听得见海浪声的海滩。
梵希老了。他看见年轻的情侣在海边热烈的亲吻,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第一次在海边和女孩接吻的场景。那种幸福感早已离他远去,曾经精力旺盛的身躯也早已不复存在。他只能在不知睡了还会不会再醒来的沉睡中遥想过去那美好的一切,他的女人,他的事业,以及他的财富。年轻的时候他一样疯狂,背着新婚不久的妻子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三天三夜。开着车在城市里疯狂的寻找那个留给他美好瞬间的女子,他觉得自己爱上了那个在清晨离开的女人,爱的很虚无,爱的忘乎所以。他甚至忘了,他还有个美丽贤惠的妻子在默默地等着他回家。他说他要找她回来,一定。此时,他的胸口一阵剧痛,他支撑不住身体一下跪在冰冷的石滩上,大口的喘着气,他颤抖着将皮手套摘除,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迅速倒出几粒药丸咽了下去。
他疲惫的坐在石滩上,看着迎面冲击而来的海水一遍一遍冲刷着椭圆的石头,留下白色的泡沫从有到无。他看见那张美丽的脸,年轻,白皙,性感,朝气。他以为那样就算爱了,放在心底吧,单纯的生活下去吧,为了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梵希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支烟,医生告诉他,他已经不能再抽烟了,他的肺有很严重的阴影,尤其是他的心脏一支烟的尼古丁带来的兴奋就足以致命。但是他还是点燃了,用他那干瘪满是老人斑和褶皱微微颤抖的手。他吐了口烟,微微念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
明月夜,短松冈。 ”海水映着左·梵希沟壑密布的脸,那双早已失去锐利变得浑浊的眼里涌着泪水,泛着白色的光。他从未觉得自己幸福过,从未满足过,直到妻子的离去变成一盒灰白的碎末撒向海洋,迷失着他的眼,他才知道,原来幸福一直都在他身边,只可惜他并未珍惜。之后他越来越古怪的老头,拒绝了儿子,拒绝了女儿,一个人住在海边的大房子里。孤独的生活了10几年。每当儿子问起他,为何不搬来同住,他都说:“先生还在这,她守了我一辈子,现在我要守着她。”
他又点了支烟:“你听得见么,我念一首你年轻时最喜欢的诗给你听吧。过了明天,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了。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他倒在冰冷的石滩上,那只被点燃的烟从他骨骼崎岖的指尖滑落,火星四溢,“呲”的一声熄灭在潮湿的石缝间,缓缓冒着白色的烟...
左·梵希在模糊中看见子女们满是泪水的脸,在模糊中听见他们哭声,但是他清晰的看见一个微笑,温暖,甜蜜,他看见自己抽离了自己的躯体向着那道炙热的白光飘去,他被一双轻柔的手拉住,细致的抚摸着他苍老的皮肤,每触及之处容颜焕发,他随着那轻柔那微笑那温暖漂浮着,因为他知道,那是他最终才明白的挚爱正牵着他的手远离喧嚣,回到那所海边的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冻结的凉茶
2009年09月12日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行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能拿真心与我回应,
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很想念。想念第一次遇见的瞬间,想念第一次亲吻的瞬间,想念第一次微笑的瞬间,想念第一次哭泣的瞬间,想念第一次离别的瞬间。想念第一次思念的瞬间。
时间太久了,久的让我无法在安静的时候像钟表那样静止,时间太久了,久的让我在每一个安静的时候都想起一个遥远忧伤的脸,想起一双清透挂着泪水的眼睛。
如果爱情能一直继续,就会像仙人掌一样生长,无声无息,不留痕迹。从生到死。
九月的大连格勒,从酷热的夏季毫无征兆的变成了凉爽的秋天。早晚微凉,正午有炙热的太阳,照着整个大连格勒的天空,蔚蓝。客机在空中呼啸而去在地面上划过一道影,黑色。我站在那里,仰望发光的太阳,苍白。
有人走了。在同样的天气,有同样的阳光和天空。我曾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没有回眸一笑,她离开的很潇洒,拎着她红色的行李箱,一直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同样的开始和离别,无伤大雅。我以为这不过是一次3天2夜的相亲相爱,没有后续。
我不是一个诗人,也不是一个作家。我把自己的生活写下来,把自己的爱情写下来,把自己的生命写下来。这不可悲,但悲伤,这不可笑,但伤痛。这不幼稚,但自作自受。我一直认为,我之所以追寻那所谓错误的爱情,就是因为我年轻。趁我还年轻,还能追的动美好,就让我去追吧,等哪一天我真的累了,疼的无法忍受,就停止了。
你会站在梧桐树下,斑驳的阳光穿透叶子照在你的身上,像9月束河石桥下清澈的溪水,朝我微笑,缓缓流进我的心里吗?你会坐在我面前,让我握着你细弱纤长的手,像9月洱海中游动的鲫鱼,轻轻的露出水面,和我亲吻吗?你会缳首抱着我,将脸伏在我的肩膀,像9月苍山峭壁上白色的花朵,散着淡淡的清香,和我相爱吗?
我宁愿让这一切都实现,然后你毫不留情的走掉。至少,没有遗憾了。
我时常因为回忆失眠,在我现在的生活状态下。赤裸着上身,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月光照耀下的城区,时间午夜,没有灯光。我听得见香烟燃烧的声音,撕裂着白色的烟纸。吹进窗户的风,让我的身体微微颤抖,我真希望寒冷可以冻结我的思念,让我不再回忆,让我回到床上不再疲惫的慢慢下沉,沉在深蓝色的海洋里,沉进悲伤里,沉进渴望里,沉进幻想里,沉进爱情里。你说,你是我某一个夜晚熟睡中的梦,一觉醒来若隐若现。你说,你不过是我某一个夜晚熟睡中的梦,一觉醒来无踪无影。如果一切真的像你说的这般简便又单纯,我的世界就只是一场范空范白的睡熟,连梦都不会有。
也许我们都一样,深爱的都是不爱的。深爱着无法给予的。
从你离开大连格勒陆地那一刻,我开始向往那个将你带给我的城市。从航班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那一刻,我开始害怕听见一个城市的名字。我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城市具有改变人的力量。我像一个逃亡者,躲在大连格勒的某个角落,害怕听见闻见关于你在那个城市的任何一个信息。但我还是想念,无法停止的想念,像钟摆渴望摇曳,像泪水渴望双眼……我多想自己能像氧气一样贴近你,在你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肤上渗透进你的身体,如种子般在你体内生长,生根、发芽。
也许我们都一样,不想,也不愿伤害谁,却伤害了每一个爱我们的人。
下一个四月,不会再有载着飘渺灵魂的客机降落在大连格勒的地面,我不会再选择迷茫的灵魂在接机厅痴痴的等下去,我还是一杯静谧中的凉茶,在冰水凝聚中冻结。
-
8月日记
2009年08月23日
7月的最后几天,我曾挣扎着去尝试另一种形式的生活,以此来改变我现在被动的局面。我参加了销售培训。在2天的培训时间里,我都穿着黑色裤子和白色工装短袖黑色皮鞋走进位于中山广场的高层写字楼。我在那感受了身为一个社会底层劳动者的悲哀和无奈,也感受了作为底层劳动者潜在的能力和野心。
也许是因为我是本次培训人员中唯一的男性,老总对我颇为重视,很希望我能通过最后的考核成为公司的一员可以在即将面向全市的市场销售的进攻中助他一臂之力。本来我快要被老总的社会化、强硬式的经营理念洗脑洗的差不多了,就打算扯膀子跟老总并肩作战了,但我在考试前的下午见了陌先生。
陌先生听完我的未来构想竟然是销售精英大为失望。这跟我的理想完全背道而驰。他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颠覆了企业老总10几年的理论经验,将我从盲目的跟从跳崖拉回到内条曲折的小道,道路的尽头隐隐约约写着两个字“编辑”。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的会客厅坐了2个小时,隔壁是老总正面对未来员工激昂的演讲。我转身离开的脚步很轻盈,却伴随着老总的一声叹息。
很快的,我就被安排到了“八炮剧团”做场记。实际我的工作很多,既是场记,又是团长助理。每天除了必要的剧团日记外还要做乐活书吧的宣传策划,以及很多细小繁重的体力活。我将这些美其名曰“社会锻炼”。
“八炮剧团”的创始人老尹,具体背景我不甚清楚,我向来不爱去挖别人的底,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老尹自诩是个纯艺术家,年轻的时候做过海上船工,月薪也有近三千大洋,为了自己钟爱的艺术,他放弃了工作,他称这段经历为“社会锻炼”。后来在高尔基路开了间画廊经营惨淡。但也认识了一些人,乐活书吧的老板就是其中之一。为了让自己的理想存活下去,画廊关门之后老尹被聘为乐活书吧的艺术总监。这期间,他始终割舍不掉自己钟爱的话剧,以乐活书吧为基地,在2008年和一些热爱话剧的圈里人一起创建了“八炮剧团”。
很多好友都问我现在工作怎么样,实话讲,不怎么样。没收入。而且我是个给钱才干事儿的主。毕业前曾有人找我做模特,我开口就一天200,还不还价。结果人家一算4天800的价格都够找专业人士了就再没联系我。现在也是一样,给钱有给钱的干法,不给钱就是跟着学点儿我以后能用的上的东西。
老尹经常带着我见各种人:有卖游艇的老板、有文化圈的“大师”、有社会混子、也有小商小贩。总之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文化”沾点儿边。求人办事儿就得装孙子,还得装的明明白白的。
老尹之所以敢称自己是“艺术家”就是因为他以前是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以至现在穷困潦倒,无房无车无存款。我跟着老尹混,让我明白一件事,理想不能换饭吃。从我离开学校的那一天,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才能实现我的理想,而不是怎么才能挣到钱,我会去企业参加营销培训,最后还是以理想为借口半路夭折。我想,等我把从他这能学到都学到后,就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内天中午在罗斯福后面的钱塘人家,见了一老总,蓝领出身,老尹评价其有点文化底蕴。桌上有6个人,老总,老总助手,老尹,画家,老尹的小商贩朋友,我。目的是帮着内画家卖画,人脉是老尹的,交易成功了会给老尹提成。几个人聊的很投机,我在旁一直负责倒酒。后来老尹曾开车把剧团的人拉到八一路吃了顿烧烤然后又去了趟海边,说是卖画挣了点儿钱。
我站在破败不堪的石滩上,遥远天空的黑幕中月色朦胧,下面是幽暗的海水,几只渔船或远或近的浮在海面上微微晃动。几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海风很湿,我很不容易的才点上烟,这时我想起许多彭坦的歌。灯塔、让风儿带着我们飘、等待……哦,对了,合租的内哥们16号带着他的WITCH PARK乐队跟着惘闻一起去北京演出,我想起邵妍的校内状态,她一定会去。因她钟爱惘闻。此刻我的音响里正放着“Break the car”。
PS:难得我找回了给自己写字的感觉。这个夏天伴随着燥热过的很痛苦,经常觉得呼吸困难,整个身体被高温烧的乏力。我很想过几天自己的日子,很想静静的呆在家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上街买菜。我又想起很久以前恋爱中的自己,幼稚,可笑。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自私,正是因为这样的自私,才让我在大学最后的1年半完成了先前未完成的成长。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又被禁锢了。我急需一个解脱。我总是写完文章后才敲定题目,这跟最初动笔的动机完全不一致。我本来是想写我在非主流文化圈里的生活,结果还是写成了个人日记。题目是之前写过的一篇关于惘闻的稿子。因为惘闻我听了2年的后摇,而且还在继续。也许30多岁的时候我也会跟老尹他们一样喜爱布鲁斯,但是现在,我只听后摇。
-
坟墓
2009年08月08日
我不止一次设想过自己是怎么样死去的。多数死的安详,死的和谐。从未想过自己会血肉横飞,暴尸荒野。总是希望就算死,也要干干净净的,面目整洁的死去。
我以为我真的善良,我以为我真的就是个伟大的爱情悲者。
有些人会让自己看清自己,如果遇不到这些人,自己永远都看不清自己某一面的真实。
我终于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曾是多么令人欣喜,又是多么令人厌恶。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给自己埋下的坟墓,葬送着自己的爱情和友谊。
昨天我还庆幸又一年的经历让自己有所成长,今天,我却用自己的幼稚和冲动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坟墓,葬送了自己正逐步建立起来的成熟和理智。
我反复不断地问自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去挽留么?
回答我的,却是沉默。
我总是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怎么想我,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我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折磨了整个晚上,不停地抽着烟,不停地回想,越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解脱就越是厌恶,越是觉得自己恶心。
当第二个秋天的阳光赤裸裸的照在我身体上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清白的自我。
我曾悲伤的想哭,也只是想,没有眼泪。
懊悔没有用,哭泣没有用,挽留没有用,一切的开始和结束,都是自己给自己埋下的一个坟墓,葬送着自己的单纯和诚实。
你可以的性感的微笑,可以毫无保留的给予,但请不要用你的聪明来让我埋葬我自己。
也许你不知道,最痛苦的死法,是自己挖个坑,然后跳下去埋了自己。每一粒泥土都像一个回忆一点一点的塞进大脑,直到它堵住了我呼吸的鼻孔覆盖了我呼吸的嘴,挣扎之际呲着牙透过细小的牙缝挤进最后一点空气,那排在狰狞下的牙齿在泥土之中会显得格外洁白。
你说离开,是因为看清了真实的我。
你说离开,是因为对我失望。
在此之前,我会举证很多来证明我对你错,在此之后,我只能默默无声,目送你走远。
我愿意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愿意受惩罚,如果惩罚能换回一个破涕为笑。
你可以离开,但请你走的坚决,当风吹起来的时候不会扬起一粒尘土。
我们每个人都是在不断的犯错和改错中成长,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今天的悲剧不再重演。
-
城市中置若“惘闻”
2009年08月01日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孤独的。在这个城市里也有很多人同样的孤独着。当孤独无法排遣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面对的还是沉默,惘闻的音乐能给人空间和画面感,一些延伸和不可名状的东西。
好的音乐会让人感到轻松,即使沉醉其中也会意味深长。惘闻就是这样一支乐队。
我记得是08年的7月,在艾书吧,那晚惘闻入场也是随着人潮拥挤进来。我在场地的最后排找到了一张条凳,于是安静地坐着享受,相比舞台周围攒动的人群,热火朝天地和舞台上的表演者们互动地大孩子们,我们显得冷静又生分。但是,我内心却有难以抑制的快乐,我可以趴在栏杆上闭着眼睛聆听,也可以随着音乐摇摆,听着惘闻沉静又澎湃的音乐,好久没有这种享受的感觉了,我感觉我复活了。在这令人疲惫的都市中生活,我们难免孤独,难免压抑,难免痛苦,惘闻用他们独特的音乐诠释着自己、诠释着他看到的人生。
主唱谢玉岗在台上低唱着,在亮黄的灯光下他显得闪闪发亮。如我般之许多人都曾经向往过这样的生活,时常热烈想象,却没有勇气尝试。
他唱着英语,可是我还是无法从他混重的声音中听出歌词大意,《rust in side》,我只在一堆疑问中听到:Are you shaking from the words? Are you shaking from the world? Are you dating me alone? Are you cheating me alone? Are you cheating me from now?
演唱结束后,这个瘦削到几乎没形的男人因为整晚的表演,头发被汗水浸湿显得有些凌乱,他羞赧地和每一个人朝他伸手握手的人问好。闲聊的时候他会重复地说某个问题,讲他的巡回演出,讲他平时如何西装笔挺去单位上班;他反复地焦虑着自己的失眠,焦虑着自己太瘦的身躯……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甲微有污垢,应该是演出时摆弄乐器设备弄脏的。眼前的这个朴实的男人和台上那光芒四射的演唱者是同一个人吗?
演出的气氛逐渐平和,惘闻上台献上最后一曲歌。看着惘闻抚弄琴弦的感觉,听着沉重低迷的嗓音,那旋律那声音深深的揉进了我的心里,在这聒噪都市置若“惘闻”。
关于惘闻
吉他--谢玉岗/耿鑫
贝斯--铮子
鼓/采样--连江
键盘/口风琴/采样--张岩峰
惘闻成立于1999年的大连。这是由当时2个酷爱The Smashing Pumpkins的蹩脚吉他手发起的乐队。鼓手加入并为乐队带来了“惘闻”这个名字--当时的想法是--没有人知道。也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乐队于1999年自行录制第一张小样“动物世界”。之后,乐队在不停的创作与演出过程中不停的更换着乐手--2000年自行录制“凌水河”。2002年录制第三张小样“晦涩的阴阳之路”--同时乐队的风格也逐渐发生变化,逐渐抛弃了人声而朝着纯器乐的方向发展--并开始受到广泛关注,被认为是中国后摇滚和迷幻音乐的代表乐队之一。对惘闻音乐影响的乐队主要包括--Mogwai, Red Red Meat, Mono, Explosion in the Sky, Polvo, Tortois--GYBE等。

















